醋意

【鸣佐】恋爱笨蛋和恋爱笨蛋(校园架空/完结)

琉歌:

啊泥:



没有剧情,只有甜饼,快点结婚,就这样。


傻白甜OOC。


万水千山总是情,小天使们给点评论行不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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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成了室友。


  不同专业也不同班,要说怎么认识的话,就是在交谊舞选修课上大家都选好了舞伴,独余两人在舞蹈练习室正中央深情对望——并不是,只是尴尬地面面相觑。在争执了十几分钟无果差点打起来之际,黑发青年不耐烦地一挥手:“啧,烦死了,我跳女步行了吧。”


  然而鸣人并没有十分自豪,当他搂住宇智波佐助的腰的时候,非常没有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虽说也有女生和女生一起跳,但两个男生一起跳果然还是很诡异,他们心照不宣,尽力无视着周遭的目光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女孩子们的笑声。


  “该转圈了。”鸣人提醒他,顺便把着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然后就被踩了一脚。


  他们肩并肩坐在教室角落的地板上偷懒划水,老师走过来就赶快站起来敷衍地走几个前进后退步,不走过来就聊天瞎扯淡。鸣人坐得累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宽松的卫衣下摆露出一小截腰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而佐助盘腿坐在舞蹈教室的木地板上,仰起头看他。


  “一起吃个饭?”




  去的是学校外面的一家料理店。佐助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份饭团和一碗味增汤,看着对面的漩涡鸣人懵逼地把点菜单翻来翻去。


  “你不喜欢吃料理?”


  “其实我比较想去隔壁……”的拉面店。鸣人小声咕哝着,最后点了一份炒饭还有和佐助一样的味增汤。


  他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舞伴,黑发黑瞳,皮肤很白,看起来比女孩子皮肤还要好,但完全没有柔弱的感觉,倒不如说是硬朗又干净。他握着汤勺的手指白皙修长,吹热汤时嘟起的嘴唇也……鸣人挠挠头,虽说是第一次认识这家伙,但莫名的就有种好感。


  “你在看什么?”佐助头也不抬地问。


  那人心虚地一抖,一口咽下了勺里的热汤,烫了个半死。


  偷看果然是要遭报应的。


 


  选修课一周一次,第三次见面也是周四的下午最后一节课,鸣人到教室的时候佐助刚刚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只觉得衬得他更白了。


  “外面下雨好冷啊啊我说,十月就降温了。”


  鸣人在教室回了会儿暖才脱掉外套,佐助大概和他一样之前没课,现在离上课还有半小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嗯。”佐助垂着眼睛在玩手机,好像是在跟什么人发信息。


  “女朋友?”鸣人往那边凑了凑好奇地问。


  “不是。”


  “哦……”也没说是谁,鸣人自觉地又坐好,无聊地等老师和同学们来。


  “这么冷了还穿破洞牛仔裤吗。”佐助头也没抬,指了指他无意识抠着破洞的手指,“再抠更冷。”


  “宿舍的洗衣机坏了,手洗牛仔裤很重啊我说……翻了半天只有这一条了。” 鸣人无奈道,“我们雕塑系的宿舍是最可怜的你肯定也知道吧。”


  佐助没有答话,一时沉默,过了会儿他发完信息收起手机,道:


  “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住?”


  “啊?嗯?”


  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怎么一起住?你们宿舍有人退宿了?那不同专业的也不好办手续啊我说。”


  他摇头,解释说在外面租了公寓住,平时画画会比较方便。而且他的室友前一阵子出国进修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房租……还是很贵的。


  “好倒是好…但是……”鸣人挠了挠头,“你就不考察一下我吗我说,我们才一起跳了两…不对,是一起上了两次课。你对室友的挑选也太随便了,万一我是什么生活邋遢好吃懒做还拖欠合租房费的抠脚大叔什么的呢?”


  “不会。”佐助这次坚定地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鸣人的蓝眼睛。


  “我觉得你挺好的。”


 


  为了赶快找个地方洗裤子(鸣人如是说),鸣人只下课回宿舍收拾了一些随身的物品就跟佐助回了他的住处,打算周末的时候再都搬过来。


  说是单身公寓,但真是挺大的,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有,甚至还有个小阳台。鸣人开始暗喜自己抱住了一条好大腿,开心地把包扔在客厅地上就跑去四处看,像只欢乐的小弹球。


  “你今晚就打算睡这里吗?”佐助倚着卧室门看他,“我室友把床也搬走了,我自己只有一张床,要打地铺的话肯定是你睡。”


  “……床都搬走?搬出国了?”


  鸣人边摸摸索索地收拾东西边小声吐槽,那佐助这个室友可真是小气,不知道客厅的椅子是不是也给搬走了两把。佐助见他没有回宿舍睡的意思没管他,转身出了门。


  “那等下出去吃饭吧,我不想做饭。”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洗衣服,连带你的裤子一起洗了。”


 


  第二天佐助没有课,然而鸣人有。早上七点半他艰难睁开眼睛,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冰凉的空气,马上感到了灭顶的绝望——早上上课,还有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没有。他不舍地裹了裹自己的被子,但被子不会替他去上课。


  好在他们专业课老师大和一直管的不严,迟到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磨磨蹭蹭收拾好了准备出门的时候鸣人犹豫了一下,又回到卧室看了一眼他的新晋室友。床上的人还睡得很熟,鸦羽一样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水红色的嘴唇微张着,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侧躺着还一手松松地揪着枕头。


  好……可爱啊?鸣人发自内心地想,用可爱形容男孩子行不行?他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佐助的脸颊,然后就被极好的手感感动了。


  妈的,好软。


  他又十分手贱地掐了两下,佐助还是没醒,不过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还是没醒,皱着眉头揉了揉脸,继续睡了。


 


  周六去家具场买了张单人床,再一起去逛超市。来超市的目的基本都是买泡面的鸣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佐助后面看他挑蔬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一颗颗土豆,他忍不住开口问:“佐助你从小就会做饭?”


  “也不是。”


  佐助满意地看了看被自己选中的卷心菜,然后丢进鸣人挎着的购物篮,“大学才开始自己做的。”


  “哦……”那还真是厉害啊。鸣人点点头,开始思考着要不要交份伙食费给佐助,“我说啊,我告诉爸妈你又好看成绩又好,还会画画,他们超开心的。”


  “那挺好的。”


  “哇……一想到不用住宿舍了突然有点兴奋啊我说!有种回家的感觉!”


  佐助背对着他嘴角悄悄翘起,又拿起了两颗鲜红欲滴的番茄。


  “嗯。”


 




  画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佐助坐在画室里打了个哈欠,他正画着一副风景油画,绿油油的麦田和湛蓝的天空让人心旷神怡,他却越看越困——昨晚鸣人那个白痴打游戏打太晚了,自己洗完澡提醒他早点睡,看完书睡前又提醒了他,结果那人一直不进来,自己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赌气地靠着床头干瞪着眼等鸣人睡觉。


  等鸣人一脸困相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意识飘忽了,还是坚持着说了句要是自己明天上课把矿泉水当松节油加进颜料里了,回来绝对要在鸣人脸上搞人体彩绘。


  然后倒头就睡了。


  鸣人满头雾水一脸懵逼,撩了被子躺在自己床上看了那个漆黑的后脑勺半天也不懂这家伙莫名其妙生了什么气。


  走神间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佐助把画笔搁在画架上掏出来看信息。


  【佐助佐助,晚上陪我上选修课吧QAQ】


  ……可怕的颜文字。佐助眼皮跳了跳,打着哈欠回复他。


  【你还选了什么?】


  【陶艺……】


  【……雕塑系的还要选这种课吗?】


  【这样不是可以拿高分吗我说(得意脸)】


  【嗯,知道了。】


  【佐助真好!-3-么么哒!】


  ……捏着手机想了三秒,还是决定不回复了。宇智波佐助坚定地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今天怎么不给开暖气啊我说……”


  鸣人哆嗦着抚摸着冰凉的陶泥,已经十二月了,大冬天的摸凉水,还有这滑腻腻的泥,这触感,真是一言难尽。


  佐助四处打量了一下,说好像是管理员不在,刚刚老师已经派人去喊了。


  “好、好吧,希望他快一点……”鸣人哆哆嗦嗦地玩泥巴,表情看得出有一千万个不乐意。


  佐助看着那一团子转来转去的泥,觉得有点好玩,鸣人虽然看起来挺傻的,但手确实很巧——嗯,并不是在夸他。空调打开了室内很快暖和起来,佐助又开始困了。


  “你怎么了?”鸣人百忙之中问了他一句,“看起来好没精神。”


  “困。”


  “……你昨晚是睡得挺晚的……”


  佐助睨了他一眼,不言语,只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要不要试试?”鸣人看他实在无聊,停下踩踏板的动作,张着两只泥乎乎的手对着佐助问。


  “好啊。”佐助有了点精神,“怎么做?”


  “就手上沾点水,然后糊它。”鸣人跟他换了个位置,又指了指踏板,“踩这个。”


  “不是这样的,你轻点,你太用力了。”


  “不对不对,你拇指稍微顶着一点……”


  “水太多了佐助,它都塌了……”


  佐助有点丧气地看着面前被自己蹂躏的泥胚,耳边还是鸣人喋喋不休的唠叨,便赌气一样伸出手往旁边鸣人脸上抹了一道泥巴。


  “诶诶?!待会儿我还得用凉水洗脸,超冷的好吧!”鸣人抱怨着,但看到他那副受打击的样子又心软了,“要不我手把手教你吧。”他屁股黏在凳子上往佐助那边凑了凑,不由分说握住了佐助的双手。


  “你手别这么僵啊我说,放松点跟着我的力度就行了。”


  佐助的手很滑,大概是裹了泥的缘故,但原本大概也是如此光滑柔软的。鸣人不自觉地想到。


  “…嗯。”


  佐助的耳朵尖泛起一点红,被握着手的感觉有点奇怪,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画画的时候,哥哥也是这样握着自己的手……但又不一样……


  “这不就行了。”鸣人松开他的手,满意地看着那个有了雏形的马克杯。


  一瞬间失去了温软的触感,佐助一愣,手抖了一下,杯壁又歪了。


  “……好吧。”鸣人无奈地说,“还是我来吧。”






  圣诞节到了,佐助说新买了烤箱要做姜饼小人,把鸣人打发到超市去买材料。然后鸣人兴高采烈地抱着东西回家来,打开门就看到佐助正把一堆礼物袋子摆摆好。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涌上心头,鸣人抚着胸口十分心痛:


  “太夸张了……”他随意翻了翻袋子里,什么礼物都有,而他连个平安果都没收到。“太过分了……”


  佐助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那满满一袋子礼物和平安果用脚尖踢到门边然后脱外套洗手去做饭。“这么难过的话,今天给你做点好吃的。啊,礼物要是喜欢的话,都给你也没关系。”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弥补我心里的创口。鸣人心道。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佐助颜值逆天是没错,但好歹自己也有金发碧眼的BUFF,但是凭什么这家伙就能收到这——么多礼物?啊啊,说不定还有情书什么的,太过分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扒拉了几下,还真让他发现了两封粉红色的信。


  真是气死人了!


 


  “呐呐佐助君,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像银河,我经常可以从中看到星星一样的光芒呢,令人心动又着迷。”


  本来饭吃得好好的,鸣人突然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佐助险些把嘴里的汤喷出来,着急地咽下去才开始咳嗽。


  “……你中邪了?”


  “对了对了,有件事情其实很不好意思说呢,八月集训佐助君当模特那次,我现在想起来还会脸红呢……没想到佐助君看起来瘦弱,身材却那么好……”


  “你、你怎么知道我当模特……”


  鸣人气鼓鼓地喝了口汤,当啷一声勺子落进碗里。


  “我在背那些妹子写给你的情书啊,你自己没看的?”


  “当然没看啊!喂!谁让你偷看我的东西的!”


  “你自己说的那堆都送我了!情书也放在里面了啊,过分哦小佐助!你是故意的吗!”


  “才不是啊!你这个白痴!”


  “啊啊,那就给我看看你身材到底有多好啊,竟然还当裸模了你们油画系真是开放啊!”


  “只是脱了上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喂!喂喂干什么啊!不要真的脱我衣服啊!要死吗吊车尾的!”


  鸣人把他压在椅子上,雕塑系的男生力气大,鸣人一只手能握住佐助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掀他的卫衣下摆。


  佐助气结:“杀了你啊!”


  “来啊。”鸣人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摸佐助的肚子,“还真有腹肌啊我说。”


  “你!”


  佐助气急了,膝盖往上一抬就顶到鸣人的肚子,鸣人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两步看着气得脸红红的佐助,一瞬间清醒过来。


  “生气了?”他悻悻然地站好。


  “……”佐助微喘着瞪了他几秒钟,腾地站起来就往房间走过去。


  “喂……”


  鸣人话音还没落,卧室门就被嘭一下关上了,房子登时有些安静过头了。


  好像是……有点过了……


  不过那个皮肤的触感,还真是意外的好啊……


  但是要怎么哄回来啊我说。


 


 


  【晚上选修课,七点,教五楼303】


  嗯?鸣人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短信。


  【我的选修课在周二啊我说,佐助你发错了?】


  隔了很久那边也没回信,大概真的发错了。鸣人收起手机继续捣鼓他的泥塑,又想起昨晚佐助貌似生气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想理他了。啊,不过就是摸了摸肚子嘛,自己还夸了他呢,这家伙,真是够小气。


  话是这么说,鸣人下课之后还是专门去了一趟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料理店,佐助似乎很中意他们家的饭团,有几次来了还告罄了没得卖。鸣人粗神经往往记不住别人的喜好,倒是把同居,呸,合租不久的室友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意外的,今天鸣人到家时屋里还黑着灯,他一边换鞋一边纳闷,佐助有约会?既然佐助不在家,那晚饭也没着落了,鸣人翻了半天才从柜橱里翻出一盒泡面,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愿没有过期。


  快九点的时候佐助才到家,鸣人正歪在小沙发上抱着笔电看视频,满屋子泡面味,佐助吸吸鼻子不禁皱了眉头。


  “啊,你回来了。”鸣人放下笔电坐直了,指指茶几上的打包盒,“那个,饭团。”


  “……谢谢。”


  佐助脱下背包随手放在鞋架上,蹲下去换鞋。


  “今天有约会?我不知道你回来的晚,饭团可能凉了要不我去热一下……”


  佐助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抢先拿起打包盒往厨房走过去,到门口才又说了一句“选修课”。


  漩涡鸣人在原地目瞪狗呆。


 


  “所以所以,所以你发短信给我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上课?”


  他扒着厨房的门框,一副愧疚的样子,却是掩不住眼里的惊喜的开心——他可是被佐助邀请了啊!虽然是自己笨蛋没去就是了。


  “嗯。”黑发青年侧脸看不见表情,蹲在地上自顾自盯着微波炉定时。


  “那、那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我不是故意不去的啊,佐助你说要我去我肯定会去的。”他有点懊恼地抓抓头发,屋里很暖,他就穿着条居家大裤衩,用没穿袜子的光裸的左脚脚跟在右脚踝上磨蹭,欲言又止的样子。


  “下次不许再吃泡面了。”


  佐助显然无视了他的话,把打包盒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站起身微微低着头,还是可以看见他抿了抿嘴,“吃的话,也至少要煮,不要直接用泡的吃。”


  “哦……”鸣人下意识闪开身让佐助走过去,“我说,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没有,你觉得我就那么小气吗。”佐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白痴。”


  啊,从来没有觉得大白痴这个称呼这么亲切过,鸣人感动地想到。


 


  新年假期鸣人回了趟家,回来的时候被玖辛奈塞了满手的特产,说必须必须带给他那个据说又好看又优秀的室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孩子必定照顾了自家儿子不少,这脸都圆了一圈,在家张口闭口都是“佐助真的超级好”,看起来和对方相处得很不错。


  假期过后不久就是通选课考试,下午考试,中午两人还在家里跳了两遍。鸣人只觉得过了个新年假期佐助又长好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佐助总是不肯跟自己对视,眼光总是飘飘忽忽的。


  “你倒是看我一眼。”鸣人抱怨道,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腰。


  这一捏不得了,佐助身体一僵硬一把推开他:“喂不要擅自捏我,再说跳个舞要看什么?你眼睛里放录像吗?”


  鸣人“切”了一声,松开了佐助的手,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


  “培养默契嘛……我倒是想说你最近怪怪的。”


  佐助不高兴了,别过脸去语气硬硬的:“你才奇怪。”


  于是沙发上的人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手把他扯过来让他跌坐在沙发上,凑过去神经兮兮地盯着对方的黑眼睛,太近了,能闻到佐助脸上香香的味道。


  “佐助你,是不是恋爱了?”


  “没有!你神经病吗。”佐助状似嫌恶地推开他,“该上课去了,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杀了你。”


  “啊咧,整天杀啊杀的,佐助一点都不温柔。”


  被纸巾盒砸了个正着。


 


  也许是因为中午特意练习了,也许是确实跳得不错,也可能是佐助的脸成功讨好了女老师,总之两人绷着脸跳完之后拿了不错的成绩,鸣人开心地表示他要请佐助去他最爱的拉面馆吃拉面。


  “你为什么不改名叫漩涡拉面?”


  鸣人翻了个白眼。


  “你偶尔也食一下人间烟火啊我说,拉面可是最好吃的东西,你不能嘲笑它。”


  佐助笑:“我哪天不食人间烟火了?”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想起了什么又说:“明天我要出门,中午不和你一起吃了。对了,家里的泡面已经被我清理掉了。”


   “诶?!”


 


  冬天的早晨,人恨不得和被窝相亲相爱永不分离。鸣人裹在被子里无聊地玩手机,偶尔看一眼在衣柜前翻翻找找来来回回试衣服的佐助。“所以你今天要去干什么?”


  佐助终于选定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烟灰色的长风衣和一双深棕色马丁靴,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


  “啊啊,果然是去约会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幽怨地喃喃自语,“恋爱了就承认嘛,对最亲密的室友还要隐瞒的说。”


  “说了多少次没有了。”佐助无奈道,“摄影系的学妹,我之前让她帮忙拍过油画的作业,她要交人像作业,要我去帮忙当一下模特。”


  “诶?!——”那人一下坐起来,还是裹着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室友,“拍写真吗?长得好看就是好啊,还能勾搭妹子。”


  佐助对他这种肤浅的目的嗤之以鼻。


  “那我也要一起去。”他翻身下床,飞快地穿好衣服去洗漱。


  “什么?不可以!喂!”


  鸣人抛弃了他和被窝的革命友谊,佐助拦不住,只能原地扶额。


 


  约好的地点就在他们住所不远的小公园,由于太小也没什么人。最近几天下了雪,树枝上还结着层冰霜,几簇雪团卧在光秃秃的树杈上。然而今天天气却是格外好,久违的太阳晒得人暖暖的,鸣人满足地眯起眼坐在秋千上晃悠。


  “麻烦佐助学长看这里哦。”小姑娘指指镜头,示意佐助把眼光从鸣人身上转移一下。


  佐助果然很好看啊。


  但是镜头感格外地差呢。


  他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挂着单反的学妹一会儿让他低头一会儿又叫他微笑什么的,佐助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却像表情细胞全部坏死一样,怎么摆怎么僵,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学妹也急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鸣人你,你走远一点。”


  “啊?我?为啥啊?”我长太丑了影响你心情了?”突然被点名,鸣人指了指自己,一脸莫名其妙。


  “大概是学长在旁边让佐助学长很紧张吧。”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鸣人看着她冻得都有点发红的双手还捧着冰凉的机器,有点于心不忍。


  “是,是,那我到那边去买奶茶。”鸣人指指便利店的方向,“我看你们都蛮冷的,佐助你还要无糖的对吧……”


  “别走太远。”佐助突然说。


  “哈?”


  鸣人皱了皱眉,摆出一副“我真是琢磨不透你”的表情,摇着头去买奶茶了。佐助这个人是真是别扭,又不要自己跟来,跟来了又不让看,不让看还不让走远,服气。




  他提着三杯热奶茶屁颠屁颠跑回来的时候仍然没有忘记佐助的警告,先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暗中观察。然后他看到那个淡漠到有点冷漠的佐助,露出了很温暖的表情。


  “对对就是这样哦,要想着你喜欢的人。”


  “眼睛稍微再往我这边来一点,下巴抬起来一点——OK!那现在学长看我,然后要笑得很温柔!对对,再自然一点——好好好,然后侧过身去,双手捧着那样呵气,啊对对,就是这样——好啦再来一张!”


  啊……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人,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啊。


  那样仿佛卸下了盔甲的他,像是想起什么美好事情的满足的神情,柔软得就像那树枝上的雪团一样,看起来冰凉,握住又是温暖的。


  所以说,到底是想起了谁才会有这种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醋意,这种,他都没看过的佐助。这种可怕的占有欲,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学长——”小姑娘发现了鸣人,冲他挥手,“我们拍完了——”


  “来啦来啦。”鸣人赶紧走过去,还好奶茶还温着,递给两个人。


  “佐助学长果然很棒啊!虽然一开始镜头感不太好,但我们沟通了一下他很快就进入状态啦,拍得超级好!”


  鸣人笑着挠挠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亏我躲那么远啊我说。”


  而佐助拿了奶茶就走到秋千那边坐着去了,远远看着和学妹交谈甚欢的金毛大白痴,两人好像已经交换联系方式了。


  平时没有好好观察过,现在看那个白痴倒也是挺帅气的……大概。牛仔裤包裹的腿笔直修长,今天的他也穿了马丁靴,不过是黑色的,就那样站在那里,散发着阳光健气的味道,个子又高挑,宽阔的肩膀看起来也很结实……不对我观察他干什么呀。佐助摇摇头,下意识地咬了咬吸管,刚刚被他看着的话,就是摆不出表情和动作,但又不想他走很远,想让他看着自己,什么的……停,又乱七八糟地在想些什么啊。


  他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大概是被凉风吹坏脑子了。


 




  是夜,鸣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漩涡鸣人,二十一岁,阳光开朗,活泼大方,金发碧眼,器大活好……呸呸呸,自我介绍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喜欢上他的室友了?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恋爱又是什么感觉呢?没有女朋友的时间=年龄的漩涡鸣人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一直有个毛病,从小到大都会喜欢自己的同桌,然而长大了才发现那并不是喜欢,只是对于借给他橡皮,给他抄作业,点名的时候把他叫起来的同桌姑娘们的感激和好感,他大概没有真的喜欢过谁,想去和她牵手拥抱,想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看她的每个表情。


  然而这种感觉终于出现在了他的室友身上。今天躲在针叶树后看着裹着冬日阳光的佐助时,他心里那突如其来的柔软的悸动,像是雪团从树枝上噗噗落下,融化成一滩亮晶晶的水迹。


  想让他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那种表情,只露给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第一次和他跳舞的时候吗?一起去上陶艺课握住他的手的时候?给流浪猫打针的时候?新年灯会笑话他把棉花糖舔得融化了黏了一脸的时候?还是逛超市时看着他认真挑选土豆的表情的时候?


  又是被什么吸引了呢?是他躺在沙发上玩笔电时,无意识用左脚摩挲右小腿的动作吗,还是吃到最爱的料理店饭团时满足的眼神,画画时捏着画笔的修长手指,一起打网球时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是,睡觉的时候微微启着的水润嘴唇。


  大概是屋子里暖气太足,鸣人觉得自己被子里热得过分了,那种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的感觉,兴奋又紧张。他盯住黑暗里佐助的沉静的睡脸,听得见时间流逝的声音,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抱住他。


 


 


  “嘛嘛,不好好去感受一下情人节的气氛怎么对得起热情的商店啊我说!”


  鸣人拖着佐助穿梭在人群中,下午三点正是太阳把人暖得舒服的时段,街上都是些恩恩爱爱的小情侣,佐助只能别扭地任他扯着,不时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围巾。


  “我对这种节日没有兴趣。”


  他皱着眉头舔了一口冰淇淋,觉得无论是冬天吃冰淇淋还是和一个男人出来过情人节,这两件事都傻透了。


  “你都画了好几天了,不出来晒晒太阳都要长蘑菇了我说。”


  “你平时宅在家里打好几天游戏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要发霉?”


  “啊啊好了反正出都出来了!”


  鸣人举起手里的胶片机,指挥佐助站到商场外面摆着的一人高的兔子模型旁边,“来拍张照片。”


  佐助拒绝:“太傻了,要去你自己去。”


  “佐助……”他流露出一种非常可怜的表情。


  “没用的。”


  “那你帮我拍好啦。”


  说完鸣人真的蹦跶到了兔子旁边,两只手还放在头上比出兔耳朵的样子。这场景真是太辣眼睛了。佐助痛心疾首地端起胶片机,从取景器里看到金毛大白痴和旁边的白痴大兔子,在“佐助快点老有人看我”的催促下按下了快门。


  全然不自知自己已经悄悄翘起了嘴角。


  “要不要去看电影?”


  “随便啊。”


  “唔……什么嘛一点热情都没有,那就看《哥斯拉》吧。”


  “随便……”


  佐助倚着墙看排队买票的鸣人,夹杂在一堆小情侣之间,像一个茫然无措被女友派去排队的笨蛋男朋友,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在哪里。


  嘛,其实这种像约会一样的感觉,也不错嘛。佐助抱着肩轻轻笑了。


 


  情人节的人格外多,买的票是三个半小时之后的场,他们也不可能像小姑娘一样只靠一杯果汁就能聊三个半小时的天,在佐助的提议下两人决定去室内溜冰场消磨一下时间。


  场子里大部分都是些小孩子,他们两个大男孩就显得很滑稽,好在佐助滑得流畅,还收获了几个小粉丝,缠着他要教花样。佐助技术很好,看来以前大概也是很喜欢这项运动。但鸣人就狼狈了些,平时他只玩各种球类运动,偶尔游个泳什么的,此时在冰面上就好比躺在砧板上的一块肉,左摔右摔,等摔得血脉活络之后就被做成料理。


  “哥哥超——厉害啊!”


  一个小男孩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兴奋地看着佐助。


  佐助微笑着揉了揉小男孩一头乱毛:“加油练习吧,哥哥要去拯救那边那个笨蛋了。”


  然后帅气地滑向场地那头正扒着栏杆努力尝试前行的鸣人。


  “你是故意的吗我说,让我这么狼狈。”鸣人抹了把脸,忿忿道,“刚才有个小姑娘特意滑过来告诉我‘那个黑头发的大哥哥比你厉害多了’什么的。”


  “哼,一起游泳的时候不也是把我按在水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大笑吗。”


  “真是超级记仇啊你……”


  佐助又哼了一声,转而牵起他的手:“钱都掏了,总不能老在这里出丑让别人笑话,跟我来。”


  在鸣人惊慌的“等一下!等一下!我站不稳啊!”的呼喊中,佐助已经把他拉到了场地中央,他滑的不是很快,在鸣人控制不好重心的时候还会拉他一把,脚下偶尔来几个花样,脸上时不时显出得意的笑容。


  “这不是还可以嘛。”佐助嗤笑道,“站的挺稳的不是。”


  “你别松手,我不想趴在正中央让小朋友们围观我啊我说。”鸣人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蓝眼睛里仿佛都有了水雾。


  “来滑快一点吧。”


  欲哭无泪的鸣人控制不好姿势,只能任佐助拉着,然而他只觉得自己两腿分得越来越开,冰刀不受控制地往外撇。


  “不!别快了佐助!——佐助!我扯到蛋了我说!!!”


 


  坐到电影院里的时候鸣人还是一脸“我真是日了狗”的表情。


  “我再也不要溜冰了。”


  “放心,不会断子绝孙的。”佐助安慰着他,顺手给他戴上了3D眼镜。


  电影其实有点无聊,况且——鸣人的心思全然不在电影上。


  他时不时偷瞄到佐助那边,电影院里很黑,有了3D眼镜的遮挡,就算有屏幕的光,佐助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偷看。屏幕幽幽的光亮勾勒出佐助的侧脸轮廓,挺翘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唇,看起来就很好捏的下巴……


  今天有件事,一定要做。


  鸣人下定决心一样握了握拳,鬼鬼祟祟凑到佐助耳边用气声道:“去后排吧我说,前面情侣……老在接吻。”


  这话不假,前面那对情侣从开场五分钟到现在三分之二的时间嘴唇都黏在一起,放到平时的话鸣人不会在意,此刻却按捺不住心中就要呼之欲出的感觉。


  后排的座位是沙发。鸣人又盯了一会儿佐助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那五根葱白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偶尔抠一抠柔软的皮革。在心里画了一百个圈,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凑近佐助的脸,伸出手捏过他的下巴,呼吸近在咫尺,嘴唇就要贴上佐助的脸颊。


  “我可以……亲…亲你吗我说……”


  鸣人喘着气颤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血液全往脑子去了,手心全是汗。


心跳如擂鼓,穿过血肉震得太阳穴都在跳。


  那人缓缓扭过脸来,大大的3D眼镜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幽暗的光只照亮他右脸的轮廓,柔软的嘴唇轻启。


  “好啊。”


 




  鸣人快不能呼吸了。


  那双唇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甚至还带着刚刚喝的柠檬水的酸甜味道,还有属于佐助的,温暖的气息。


  虽然有眼镜的遮挡,鸣人还是非常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竟然感觉到有软滑的东西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脑子当机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舌头。鸣人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不受控制地半站起身子更凑近佐助,手臂也颤抖着堪堪缠上他的腰。


  佐助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暖热而汗津津的手握住了,指缝被打开,十根手指紧紧纠缠,那手轻微颤抖,传递来的热量却坚定而滚烫。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温暖又强大。


  电影里的怪兽嘶吼着摧毁高楼大厦,尖叫,哭喊,轰塌,世界末日的角落里,两个青年紧紧相偎,唇舌交缠。


  没有吻多久,鸣人就放开了他,捂着嘴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上,手却还握在一起。


  佐助心里闪过一丝不舍,但也坐正了身体,舔了舔水润的嘴唇,没有说话。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这算什么……


  鸣人的心狂跳着,快要跳出胸腔。这算什么?自己是不是疯了……不对,佐助也疯了吗,是在纵容自己吗……


  脑中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场景飞驰而过,在厨房举着汤勺尝味道的佐助,蹲在洗衣篮前认真给衣服分类的佐助,小心翼翼给自己泥塑清灰的佐助,学妹发来的照片里笑的温柔的佐助……他突然清醒过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感觉到刚刚还紧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了离开的意思,佐助愣了一瞬间,眼神灰暗下去,松开了手指任那只手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


  佐助听到他这样说。


 




  一直到散场,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天早就黑了,街上灯火辉煌,人群还是熙熙攘攘,挽着男友的手臂走过的姑娘们笑的甜蜜,手中捏着两支娇艳的玫瑰花,或者提着装着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的纸袋,恋人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嬉闹着,撒娇着,就走了很远。


  到地铁站买了回程的票,佐助看不出什么异样,在自动售票机前买了两张票,摊开手心让鸣人拿一张。


   “饿了吗?”鸣人走在落后佐助一个肩膀距离的位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不饿。”佐助轻轻地说,“回家再吃吧。”


  “好。”




  佐助是怎么想的呢,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我。漩涡鸣人第一次头疼自己没有恋爱经历,转念一想就算有又怎么样,女孩和男孩的心思到底是不一样的,佐助太照顾自己了,就是因为这样的体贴,才让他无法判断两人的心思。


  到家的地铁站竟然没什么人,上下的扶梯空空荡荡,穿堂风吹起佐助的围巾,深灰色。


  扶梯上,鸣人还是站在佐助身后,愣愣地看着那个头发乱翘的后脑勺。


  真的是喜欢你吗,佐助。


  想亲吻你,拥抱你的话,是恋人那种喜欢吗。


 


  佐助说不出自己的心情,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头发呆,那个吻太短了,短到他已经记不起当时的感觉了——那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是冲动了吧。如果不问清楚的话是不是就这样错过了……要不要现在就回头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是喜欢他的,是愿意的,是……


  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寒意,佐助愣住了,清楚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重量,和一双缠到腰上的手臂。鸣人从后面拥住他,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扶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终于等到后面的人开口了。


  “佐助……”鸣人闷闷地说,“你不讨厌的吧……”


  佐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抬手搭住腰上的手臂。


 




  钻出地铁站的时候是最后一班到站,十一点半的晚风清宁凉爽,托了白天好天气的福,今晚竟然有星星。住的公寓区里只有两三个出来遛狗的人,情人节的夜晚总归是属于情侣的,闹市中心一定还有很多人在牵手拥抱,而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鸣人目光瞟过从两人身旁奔跑而过的二哈,和它后面提着塑料单追赶着的主人。鸣人目送他们远去后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腕把他带到绿化带的小树林里。


  手指抚过那张面容姣好的脸庞,鸣人偏头吻了上去。




  “你这个……恋爱笨蛋。”佐助在两人黏黏糊糊接吻的间隙说。


  鸣人在他唇上轻咬一口。


  “你也一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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