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

【鸣佐】怦然心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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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鼬酝酿这次谈话有些日子了,如今他弟在他面前乖乖躺着,像小时候一样,他心里就柔软下来,伸手去撩他弟的刘海,出乎意料地撩了一手的汗水。


  “很热吗?”鼬吃惊地问。


  “……不热。”


  鼬借着窗外月光,看到他弟用空调被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屋子里偏偏又没开空调,忍不住又问:“真不热?”


  佐助咬牙道:“不热。这样暖和。”


  鼬:“……今天晚上有31度哦。”


  佐助强颜欢笑:“太好了,这样更暖和。”


  鼬:“……”


  他决定放弃对细节的在意,回到今晚的主题上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佐助,这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可惜时机总是不对。如今你也大了,我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也该讲清楚了。你用不着跟我比,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我们——”


  佐助噗嗤一笑。


  鼬:“???”


  佐助赶紧敛起笑容,恢复严肃神情,道:“哥哥,你接着说。”


  “你真的在听吗?”鼬迟疑地顿了顿,又紧接着道:“人生是丰富多彩的,路也不仅只有一条,你——”


  佐助实在撑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


  鼬沉下脸来:“不想听是不是?也对,你这个年纪,最讨厌别人说教。你睡吧,我先走了。”


  佐助赶忙从紧裹的空调被里伸出一只手来攥住他哥的一只袖子,委屈道:“不是的——你别走,你接着说。”


  鼬听他说得可怜,叹了口气,重新又坐回椅子上。这时候窗外云层飘远,月光大盛,佐助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汗水沿着头发滑到枕头上。


  鼬抬手去摸他额头,触手滚烫,担忧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佐助急道:“不是!”


  鼬带着点严厉说:“生病了就要治病,不能讳疾忌医。”他看他弟脸红得可怜,像年幼时发高烧一整晚不退的样子,就放软了语气哄他:“你乖,爸妈要睡了,哥哥背你去医院。”


  说完就要掀被子抱人,佐助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搂住小被子,顺便死死把鸣人脑袋再往里摁了摁,发抖说:“我没病!我睡一觉就好了!”


  鼬已经把他的话归为病里的胡言乱语,只当没听到,伸手还去掀被子,佐助跟他拉锯了一会儿,到底没他哥力气大。


  鼬把被子掀开,正打算去抱他弟,却见一个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从空调被里钻出来,如释重负道:“总算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鼬:“……”


  那金毛小子浑然不觉,拿手扇风,向佐助道:“你床上的被子也太厚实了,可把我给闷死了。”


  佐助:“……”


  鸣人犹自喋喋不休,笑道:“你也太怕痒了吧我说?我的头发隔着衣服顶到你的腰,你就笑成那个样子!”


  “那个,”鼬清了清喉咙,“鸣人君,你为什么在我弟弟的床上?”


  鸣人:“……”为什么呢?


  佐助:“……”为什么呢?


  鼬抱着胳膊审视他俩好一阵,忽然自己撑不住笑了。笑到一半,扶着腰打开屋子里的灯,说:“鸣人君,你重新梳一下头发。”


  鸣人去盥洗室一看,满头金发在被窝里被折腾成一个鸡窝,颇难为情地蘸着水重新梳理了头发,再回到房间内,见鼬和佐助仍在默然无声地面面相觑。


  “是我来找佐助的,”鸣人准备坦诚交代,“今晚试胆大会,我想叫上佐助一起去。”


  鼬宠弟滤镜很厚地说:“试胆大会?佐助胆子很小的。”


  鸣人拍胸脯:“我会保护他!”


  佐助:“呵呵。”


  鼬还是皱着眉:“你怎么进来的?也不摁门铃。爬墙?以后还是少爬,不安全。”


  鸣人点头如捣蒜。


  鼬微微一笑:“以后也不要爬佐助的床了。”


  鸣人在盛夏的夜晚感受到一股寒意。




  鼬通情达理地答应替他两人保密,顺便叮嘱佐助注意安全,说完就带上门离开了。


  佐助被晚风一吹,被窝里捂出来的大红脸褪色了,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笑着说:“谁要跟你去试胆大会?我不去!”


  “你不去我怎么敢去!”


  “你怎么不敢?”佐助悠悠道,“你不是还要保护我吗?”


  鸣人哭丧着脸:“我们不能互相保护吗?别的都行,鬼、鬼很可怕的——”


  佐助心里早服了软,逗了他一阵也就心满意足,最后同他一起顺着水管爬下去。


  出了宇智波家的大宅,鸣人回头苦口婆心说:“你们家得加强安保了,我随随便便就爬进你房间。是我还好,要是别人可怎么得了?”


  “你怎么就比别人好了?”


  鸣人愣了愣:“我——我毕竟是我嘛!”


  “你是笨蛋!”佐助没好气,“真当我们宇智波家谁都能进了?要不是你的脸录入了我们家的安保系统,你刚一跨进宅门就报警了,还想爬墙?”


  鸣人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趁着月色赶到学校外的小树林,传闻中的小木屋在黑夜中越发鬼气森森。


  鸣人攥着佐助的袖口,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驱鬼的符咒,佐助实在看得好笑,略一犹豫,将袖子抽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鸣人一怔,结结巴巴道:“你手好凉!”


  “因为我是鬼啊!”佐助斜着眉毛笑,“鬼变成人,身体就很凉。”


  鸣人一颤,手却越发攥得紧些,咕哝说:“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佐助一本正经,“我要吃你呢,你还不快逃?”


  鸣人却死死握住他手说:“佐助的话……没有关系,佐助肯定不会吃我的……”


  佐助沉默了一阵,脸上微微有点飞红,低骂道:“笨蛋!”


  两人推开小木屋的门,一股尘土烟灰的气息扑面而来。佐助皱了皱鼻子,说:“这都多久没人来了?”


  鸣人一面想要躲,另一面又想要保护他,两种念头斗争之下,滑稽地把佐助拦在身后,自己如履薄冰地在前面探路。


  “还不快拿手机出来拍照?”佐助提醒他,“要是忘了,不就白来了吗?”


  鸣人右手死握着他左手,闻言赶紧用左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调出照相机后,笨拙地单手操控着拍照。


  “你扶稳了,”佐助看不下去,开口吩咐,“对,就这么对准这个花瓶。”说完自己用得闲的右手倾身摁下了快门。


  两人配合着拍得飞快,第一楼很快照完了。


  “撤吧,”鸣人嘟囔,“反正来也来过了,上不上二楼有什么关系?出去拍个全景就回家睡觉。”


  “来都来了,不上二楼怎么行?”佐助胆子大,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往二楼去,鸣人被他拽着满不情愿地上去。


  二楼是个小阁楼,上悬一方横木,鸣人盯着那横木看了好久,想起迪达拉说的话,心道:“这不就是那学姐悬梁自尽的地方吗?”


  正想着,拐角处飘起一片雪白的裙角,月光幽幽地投下,没有影子。


  “佐佐佐助——那、那儿有人!”鸣人指着拐角张口结舌。


  “真的?”佐助不信。


  “真、真的——我看见裙子了——”


  佐助了然道:“是他们故意来吓你的。”说罢就天不怕地不怕地扯着鸣人直往拐角冲,鸣人闭着眼睛随他冲到走廊尽头,睁开眼又看见那雪白的裙角飘起,佐助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仍不止步。


  “小心!”雪白的纱裙网般缠缚而来,鸣人赶紧扑过去把佐助护在身后,一边大吼道:“都别过来!”说这话时吓破了胆,眼睛又闭上了。


  他只觉得有种毛茸茸的玩意儿往脸上扑——


  佐助看他傻得实在可怜,笑道:“你别怕,你睁眼看看。”鸣人死闭着眼,佐助只好说:“裙子是窗帘,窗外屋檐下住着一户鸟儿呢,你把人家吓到了。”


  鸣人这才睁开眼,果见白纱窗上立着只绒鸟对他怒目而视。


  “你打扰到人家睡觉了!”佐助笑着对那儿鸟儿告饶:“你大人大量放过他一回,我回头就揍他!”


  那绒鸟骄矜地转过身,用鸟屁股对住他们;抖擞了尾翼,重又钻回巢里去了。


  “嗬!”鸣人胆儿又回来了,冲那鸟儿张牙舞爪。


  “行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下楼吧。”


  佐助拖着他往楼下走,鸣人忽说:“我还没拍照呢。”佐助说:“还指望你拍照?我都给你拍好了。”


  两人从小木屋里走出来,此时鸣人再回头一看,只觉得是普通的小木屋了,一点不阴森恐怖。


  “世界上真的没有鬼诶!”他恍然大悟。


  佐助:“……”恭喜你终于想明白了。


  最后只差了一张全景照,鸣人想了想说:“我听迪达拉他们讲,以前试胆大会的全景照都是在那小土丘上拍的,我们也去那里拍,那儿视野好。”


  佐助无可无不可地随他去,两人并肩钻进林子里,绕道去土丘。


  眼见着快要到了,佐助往前踩了一步,忽然脚底一空,直直往下坠。


  鸣人下意识就攥住他袖子,也被带得往坑里掉。


  坑并不深,电光石火间,鸣人只来得及拿手护住他后脑勺,就“嘭”一声撞进坑底了。


  “嗷!”鸣人手正好磕到一块小石头,被划破了手背,忍不住叫了一声。


  佐助被他压在身下,整个人几乎都是懵的。


  鸣人把他扶起来,着急问:“你还好吗?”又拍拍他脸蛋:“没摔傻吧?”


  佐助痛过了,只掀起眼皮骂他:“谁傻了?你才傻!——你这笨蛋!手给我看看!”


  他手背血淋淋的,看着有点可怕。


  “破了皮而已,”鸣人用另一只手挠头,“小时候平地摔都比这个严重。”


  佐助心疼得不行,从兜里掏出帕子来给他擦干净血,用舌头舔干净伤口,最后用帕子打个结,皱眉说:“现在只能处理成这样了,等会儿上去了到医院再擦药。”


  鸣人从他用舌头舔伤口开始,就陷入了懵懵懂懂的梦游,无数次辗转的梦境像是成了真。


  “你、你——你为什么要喝我的血?”他过了好久憋出这句话。


  佐助气笑了:“我是在给你消毒!唾液可以消毒的!你念过书没有!”


  “没有!”鸣人理直气壮,“你不就是学习比我好吗?”


  佐助:“……”怎么忽然扯开了?


  鸣人已经懵懂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你——你为了学习就不理我!我超生气!我——”


  “对不起。”佐助微微低下头,月光照着他白皙柔软的颈项。


  鸣人目眩神迷,又没办法生气,只能对着他坐好,说:“我也对不起——”


  佐助冷哼道:“你的确该说对不起,是你先躲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躲你!”鸣人气急,“谁叫我梦到——梦到——”


  佐助这边接着冷哼:“梦到我背叛你?梦到我出卖你?好哇,漩涡鸣人!平白无故做场梦,你就甩脸给我看!”


  “不是!”鸣人急红了眼,“我梦到——梦到——”


  佐助抬起脸,一双眼睛清澈柔软地看着他,一汪春天的湖盛满了月光。鸣人又没了脾气,眼神忽然转到他嘴唇上,下意识去摸了摸他的下嘴唇,声音放得很低很轻柔:“这里伤好了?”


  佐助一想到小学毕业典礼那个荒唐的吻,就忍不住面红耳赤,骂他:“当然好了!这都多久了?你——你的不也好了?”


  “我的还没好!”鸣人脱口而出,说完又扭扭捏捏地解释:“它、它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佐助:“???”


  鸣人借月光看他脸色红得十二分缠绵,把心一横,便质问:“你刚才凭什么喝我的血?”


  佐助气得不行:“我都说了,那是用唾液给你消毒!”


  “我不管!”鸣人蛮不讲理,“你就是喝了我的血!我都没有喝呢!你得还回来!”


  佐助气笑了:“我怎么还?”


  鸣人脑子里炸烟花,索性把心里胀满的气球戳破,耳畔“啪”的一声,理智的弦绷断。他坐直了比佐助高,遂低头,眼睛一闭,捧着佐助的脸就亲过去。


  这不是个意外,这是个吻。


  一个甜得他晕头转向的吻。




TBC.




  明天停更一天,我要出门处理点事情,可能比较忙,就算更也是急赶急写的。


  索性停更,也让我把后面的剧情线稍微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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